眼看着女婿一脸紧张并殷切的样子,李亚林忽然感觉这个世界有些魔幻。

    原本他很欣赏自己这个女婿,总觉得这小子有一股压不垮、穷不怕,并且不服输、不低头的劲儿。

    说句不夸张的话,他觉得女婿跟自己很像,甚至有点自己的影子。

    也正是因为如此,再加上李亚林自己没儿子,所以他是真心实意把这个女婿当成儿子一样看待。

    可是这一刻女婿的表现,让他意识到,自己这个阅人无数的探长,对自己女婿的看法是片面的,错误的并且幼稚的。

    以前以为他是那种富贵不能淫的高贵品格,但现在看来,他只是“淫”的起点有些高。

    而这个起点,在过去,无论是自己也好,还是女婿也好,都完全接触不到。

    这就好像,一个人如果从未上过高处,永远不可能知道自己是否恐高一样。

    有人在平地叫嚷自己天不怕地不怕,可说不定就会在某个高度上被吓的双腿发软。

    在这一刻,李亚林忽然有些鄙视他。

    可是,转念一想,却又觉得,自己又何尝不是一样?

    钱虽然没打动自己,可是,所谓姓氏与血脉传承这件事上,难道自己就没被打动吗?

    他和女婿都背离了自己的清高,只不过,一个是跪在了金钱的面前,一个是跪在了传承的面前罢了。

    孙辉不知李亚林在想什么,只见他表情一会儿阴一会儿晴的,整个人也不免有些担忧,忍不住道:“爸啊,行不行的,您到是给个话啊!”

    李亚林迟疑片刻,长叹一声,摆手说道:“罢了,就按你们说的来吧!”